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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3n1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穿为龙傲天的情敌 > 第85章
    “笑他甘愿为奴的人,哼!是不知道楚师弟如今心里有多快活。”

    众说纷纭。

    李兰修握着帕子擦干楚越脸颊的血迹,瞥一眼他手臂渗出的血迹,“伤疼吗?”

    楚越专心致志地盯着他,脸颊轻轻蹭蹭他的手心,“不痛。”

    本来隐隐作痛,突然不痛了。

    李兰修抬起眼,沈长老面含微笑,大步从人群里走来,一手托举着白玉如意,身后跟着云水堂的执事。

    他拍拍楚越的脸颊,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,直起身握着帕子擦着手上血迹。

    沈长老瞧着还单膝跪地的背影,轻咳一声喊道:“楚越。”

    楚越撇过头看向他,敛去笑意神色如常道:“长老。”

    沈长老顿一下,见他没有站起来说话的意思,不禁瞥眼李兰修,有那么点求救的意味。

    青词笔的事他可以忍让,天之骄子知恩图报嘛,但一会他要将白玉如意递给楚越,楚越到时候单膝跪地双手承接,从此成为梅雪真君第二位真传弟子。

    这宗主真传弟子……跪在李兰修面前,画面实在不成体统。

    当然沈长老不知道,另一位早都跪过,做得比这还过分,相比起楚越算是很给他体面了。

    李兰修微微朝他点头,抬手拍拍楚越的后颈。

    楚越会意站起身来,面向沈长老站得端正。

    沈长老舒一口气,将白玉如意举到他面前,面带欣慰,徐徐地说道:“楚越,这枚如意是由无上仙玉所铸,乃是当年梅雪真君在昆仑冰原深处寒潭取出万年玄冰,融炼九天星辰之精华,亲手所铸。”

    “真君以此如意铸成两枚,一枚他亲手交给白真传,一枚他留给了我,希望我能为他再寻传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住,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楚越,继续说道:“我蒙受宗主重任,多年来寝不能安,食不知味,未敢懈怠,今日,我心中终于有了一位人选。”

    楚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,密语传音低声问道:“公子是否对此事心知肚明?”

    “嗯,我是知道。”李兰修坦然承认。

    楚越声音压得更低,“公子不要我了?”

    问得好似去做梅雪真君的真传弟子,等同于将他卖到寒窑矿场做苦工一样。

    李兰修哼笑一声,置之不理。

    沈长老抬高嗓音,威严的声音遍布广场,四面八方传递给万千的弟子,仿佛从天而至的神旨,“楚越,你天资卓绝,今日我以宗主之名,特授你为真传弟子!”

    方才议论纷纷声音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楚越自有应对的办法,他退到李兰修身侧,不卑不亢道:“多谢长老厚爱,弟子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顿一下,嗓音沉稳冷冽,“但弟子自入宗以来,蒙李公子照拂,得其提点与助力,才有今日之成就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愿拜入紫台峰,尊李延壁长老为师,以报李公子之恩。”

    众弟子哗然。

    沈长老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峰主与长老不约而同望向李延壁,惊诧艳羡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李延壁神情淡然地负手而立,气质孤冷卓绝,传音问道:“你说他是你的人——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?”

    “与我猜得差不多。”李兰修回答,忠诚的狗扔得再远,都会想方设法找到回家的路。

    “哼,为何不告诉爹?”

    “爹不是想要个好苗子么?我给爹一个惊喜。”

    李延壁神色流露欣悦笑意,伸手拍拍他的后肩,传音里含着笑意,“是你让爹惊喜。”

    李兰修往他身边靠了靠,“嗯?那爹高兴吗?”

    “高兴,但就怕这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沈长老神色复杂难懂,看看楚越,再看看李兰修。

    最终目光落在李兰修身上,一双洞若观火的老眼明亮锐利,似乎想看透李兰修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把宗门的天骄变成膝下的狗。

    李兰修慢悠悠歪过头,浑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众弟子皆在看他,一众白衣里他绯红的衣裳显眼,仿佛是寒雪簌簌里的梅花。

    当李兰修的人就这么爽?

    难道比做宗主的真传弟子还要爽?

    众弟子万分好奇。

    唯有坐在浮岛的白瀛,手中托着杯仙茶,慢条斯理地抿一口茶,心道:当然爽。

    楚越选择的一点都不傻,图谋的究竟什么,只有楚越自己清楚。

    沈长老神情很快恢复平静,含笑说道:“好!知恩图报乃是我宗传统!”

    说罢,他仰头哈哈一笑,宽袍白袖轻拂,玉如意消失在手中,“既然如此,你便在李峰主门下,继续精进修行,不负我宗重托!”

    李延壁迈步走上前,楚越转过身撩起袍衫,利索地单膝跪地,“师尊。”

    “嗯,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徒弟。”李延壁不动声色点头,伸出一只手给他,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楚越握住他的手站起来,笑得干净清朗,“谢过师尊。”

    李延壁打量他一遍,重重拍拍他的肩膀,脸上难得露出舒畅的笑容。

    百年前自从与红教一战,他精心培育的弟子尽数折进去,从此紫台峰一蹶不振,宗门试炼与大比再也没出过头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个好强如命,清清白白的人,不愿给外门长老送礼干那些腌臜事,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死对头爬到他头上,那种憋屈的滋味太不痛快!